也真是諷刺,雞年剛過,現實中的雞馬上糟秧,給政府看成是洪水猛獸,病毒根源,結果痛下殺手,狗年絕雞,當真是雞犬不寧。
禽流之劫真是非絕新界散養戶的活雞生鴿不可嗎?德國發現禽流感,政府要的只是不許散養家禽的村戶在戶外飼養,香港居民養雞已有千百年的傳統,為何我們的文明政府卻不能站在尊重傳統、尊重新界居民生活習慣的立場上施政,而要惡狠狠、急巴巴的痛下屠種滅族的決定?
表面上,這次趕盡新界散養雞的決定,是一種為全港市民福祉想的果斷措施,但背後實是一場城市人藐視鄉下人權利和傳統的意識形態之爭,周一嶽等一大群代表城市精英的知識份子,一開始就站在道德制高點,妖化那些視散養雞鴿的人如隨時戕害城市安全的恐怖份子;我想周一嶽先生以及其背後的一眾智囊,他們在城市的家中一定有人會飼養可愛的貓咪或善解人意的狗狗吧!甚至也可能會養滑潺潺的蛇或蜥蜴,但就決不會如農婦們的養雞作寵物或是作為投資的生財工具,要不然,他們是不會匆匆的下這條絕情殺令的。
不是嗎?城市人要吃雞蛋大可到百佳買,要投資就買外幣炒股,我們是千想萬想也不會想到養雞作為生活調劑或身家財產的。但鄉下人就不會如是想,他們也不怕雞糞污穢,雞啼嘈吵;只想到要拜神,就去後園找一隻肥的;想吃雞腿,就在屋簷下築個小籬笆多養幾隻壯的。正是一派「捉雞」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的樂趣,而這些都不過是中國小農千百年來所積下來的基本智慧。
城市人要迫鄉下人交雞殺雞,養雞鄉下人勢孤而分散,根本就不能跟巨大的官僚架構抗衡,這讓我想起不久前的一群愛貓愛狗人士的抗議大遊行,試想想若這次的是狗流感或貓流感,政府一星期內要殺掉全港的貓和狗,周一嶽還敢露出如此一派義正詞嚴、下手不容情的樣子嗎?
其實,事件中還有一群幫兇,那就是本地傳媒。當年禽流感大爆發,陳馮富珍下令殺雞,但散養戶卻沒有被針對,為何這次政府惡狠狠的找無辜的鄉下人祭旗,大多數傳媒也沒有多少質疑之聲?難道她們沒想到若政府害怕侯鳥野鳥會傳染新界散養戶的雞鴨鵝,為何維園阿伯們養的了哥、畫眉、相思、石燕、彩綠等雀鳥又可法外開恩呢?原因之一,就是傳媒都是站在城市人的立場上說話,這不單是因為她們文章的對象是以城市人為主,更重要的是她們的記者、編輯、總編輯,甚至寫社論的主筆本身也多來自城市,他們或許能感受殺狗殺貓之痛,卻一定不能明白鄉下人失雞之苦,就是有,也只會作奇觀式的看待!
這些年來我經常出入新界各鄉村,知道能留在鄉下的人大都是一群年老經濟能力差的低下階層,種樹養雞不單是他們賺取微薄生計之道,也是他們單調乏味的生活中所能負擔的小小寄託,但政府就一刀把他們的心血宰了,事後還胡說什麼害怕鄉下人偷雞騙財而不作賠償,這些是體恤民間疾苦的父母官所說的話嗎?
「蝦」人都有個限度,套用李嘉誠先生的一句話:「若他們是相信有輪的話,他們這一世也不會安樂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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